咸鱼游

【Arkham Knight】痛的解析(brujay 钟桶)



白色,素洁的颜色,隐约能闻到百合花的清香,杰森似乎睡了很长时间,很长时间……

病房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被口罩蒙住半张脸的男子,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个病历夹,轻声对杰森说:“陶德先生,您好些了吗?”

杰森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记忆线在他15岁的那天开始断裂,能够回忆的仅仅是:一个叫做杰森·陶德的,住在犯罪巷的少年犯受到韦恩企业的资助然后成了一个品学兼优的高中生……记忆里,杰森枕在书海里,时刻都在想着如何逃离哥谭这座沉重的,难以呼吸的重力之城。他努力去拼搏,摆脱苦难与伤痛,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走进盥洗间,看着镜子里比记忆里成熟的脸,一个“J”型的烙印留在他的左脸,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枪伤,刀伤,烧伤,钝器殴打的,鞭子鞭笞的,野兽撕咬的……太多太多,却又像是与自己无关似的,杰森对它们没有丝毫感觉。

杰森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手抚摸过脸上的烙印,没有疼痛,没有知觉。他试着用指甲去掐那个烙印崎岖不平的伤疤,没有疼痛,没有感觉。他拿起水槽里一把医用剪刀,把它尖锐的刀尖刺入自己的左手背,殷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不,不对,不是这样……他疯了一般用那银色的凶器残虐自己,血红色源源不止的落下,滴在磁白的盥洗池里,晕开在残留的水里。

“呯!”的一声,面前的半身镜被打破,镜面皲裂成蜘蛛网一般的形状,投影着他惊异的,支离破碎的脸。血液沾满了他的手,粘在握得紧紧的拳头上,衔接在指缝之间……没有疼痛,没有感觉。

杰森·陶德不仅失去了记忆,还丧失了痛觉,满是伤口的身体,遗忘了疼痛的感觉。

穿上红色的连帽外套,杰森用兜帽遮住自己的面容。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没有过去,似乎也没有未来。推开心理咨询室的大门,他在心理医生的面前端坐。

“我想,也许我可以通过催眠的方式找出陶德先生您的病因。”医生对杰森说道。

杰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医生摇摆的苍白色灯光,伴随着雅尼的《白石》,困倦渐渐爬上他的眼皮。

“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荒芜的废墟……”

一个穿着红色连帽外套,戴着红头罩的男人,拿着两把银色的半自动手枪,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寻找着什么东西。然而此地除了残留的灰烬与蜘蛛的破网,还能找到什么?

杰森觉得那个男人莫名的可怖,却又莫名的可怜。他向着那个男人走去。突然,红头罩的枪指向杰森,杰森惊恐的举起双手,但是子弹还是在那瞬间击穿杰森的腹部。

杰森下意识的捂住腹部,本能的蜷缩在地……但是待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干净的手,他发现自己与红头罩处在不同的维度。没有疼痛,没有血迹。

一个带着阴阳面具的男人走到红头罩的背后。

“都结束了……这一切……”那个男人说道,“这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那个男人取下面具,露出苍白的头发与坚挺的脸,以及戴着黑色眼罩独眼。红头罩转过身去,背对着杰森,看着那个男人。

“杰森”

杰森以为那个男人在叫他,他不知所措,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看向杰森,他取下红头罩的金属头罩,亲吻杰森无法看见正脸的黑发男人。

“我看到一个戴着红头罩的男人……”杰森下意识的对医生说出内心被隐藏的秘密世界。

当杰森第二次来到医生的咨询室,他总觉得医生的目光有些难以理解的,杰森茫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医生打开桌面上音乐播放器的开关,这次响起的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随着舒缓的旋律渐渐深眠,杰森觉得自己走在一座漫无边际的旋转楼梯,踏着大理石的台阶,向着下面慢慢走去。

看不见,白色阶梯之外是一片混沌的墨蓝色,像是夜空,又像深海。不知何时,咔咔咔咔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些阶梯上有颤抖的牙齿在诡谲的打颤。杰森慢慢像下走去,墨蓝色的空间越来越深,最后已经不能分辨是蓝色还是黑色。

透过阶梯的间隙,杰森注意到下面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铠甲,带着金属头盔。另一个穿着黑色的披风。杰森听说过他,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

蝙蝠侠与另外一个男人搏斗着,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杰森听不清,他只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风声,似乎夹杂着某个男人带着哭腔的诉说。

蝙蝠侠一下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大理石出现裂纹,黑色的裂纹蔓延上台阶,爬到杰森的脚下,突然间,一切都坍塌了。杰森重心不稳的倒下,随着脚下的白色大理石粉碎的掉向黑暗的深渊。他吃力的抓住下面还未坍塌的平台,他看见蝙蝠侠向他走来。

“救救我。”

“杰森。”蝙蝠侠说道。

“救救我。”

杰森看见蝙蝠侠向他伸出了手,似乎马上就要抓住他了。

“不……”

还没有触及到蝙蝠侠泛着黑色的手,被抓住的大理石就已经裂开了,整个平台都崩塌了,白色的大理石冰雪似的崩溃瓦解。

杰森看见蝙蝠侠张开黑色的披风,飞向他,然后穿过他幽魂,抱着了另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

“不!”

杰森掉落到黑暗的深渊,看到蝙蝠侠与那个男人一起陨落到黑暗的深处,被无尽深渊的边境消融殆尽。

“陶德先生,你看见了什么?”

“蝙蝠侠,哥谭的蝙蝠侠。”

第三次治疗,医生紧张的脸色更加明显,他打开白炽灯的手明显的,像一个帕金森病人。

“你没事吧。”杰森问他。

“没事……”医生说道。

这次的音乐是《欢乐颂》,但是杰森却感觉不到任何欢乐与自由的情绪,迷梦之中,他身处一个封闭的建筑,像是监狱,又像是医院,墙壁上用血一样的红色油漆涂写道“Arkham”。

混合着消毒水与血液的腥味,他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咔咔咔咔,那些牙齿又出现了,它们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杰森打开一扇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开它,大概是冥冥中一种低哑骇人的深渊诡声在指引他。他看见一个红衣少年垂着头,黑发垂下来,掩盖着他的脸。杰森看到散落在少年身边的各式各样的刑具,都染着血迹,有的甚至生着红锈。凌乱的止血药被粗暴的涂在少年身体上,残忍的防止他死亡。

杰森感到一种极大的恐惧,像是不可逃离的阴影沉沉的压在他的灵魂上。小丑突然嬉笑着从杰森的背后走出,杰森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杰森。”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哥谭的变态精神病知道他的名字。

“好孩子。”

小丑无视紧张的杰森,向被束缚在轮椅上的伤痕累累的少年走去。他拽着少年的黑发,强迫他抬起头,露出杰森少年时期的脸。

杰森瞪大了眼睛,他看不见的血丝爬上他的眼球,他想逃走,他不想知道,他想离开,但是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小丑拿起烧的得像是地狱之火的红色烙铁,狰狞的笑着,把它死死按在少年杰森的脸上。

“啊――”

烧焦的皮肤发出像是腐烂的味道,白色的烟自少年的脸上无情的喷发,少年痛苦的嘶吼着,声带几乎都要被撕裂开来,绝望的感觉涌上杰森的心头。

“那是痛吗?”杰森不由自主的泪流道。

“那是痛吗?”杰森无神失去焦点的眼睛望着眼前说道。

他已经被梦魇紧紧束缚,而医生戴起本不该戴起的白色手套,拿出抽屉里的一支针管,想要将里面含有剧毒的药剂注射到杰森的动脉里……

“抱歉,我也不想……是他们逼我的……”医生颤抖的手几乎要握不住注射器。

“下辈子祈求你别再树立那么多死敌吧,红头罩。”针头刺入了杰森脖颈里的动脉……

梦境里,一个声音说:“那不是痛,杰森。”

杰森回头看见幽蓝色的光打着一个健壮的男人的身形,由于背着光源,杰森看不见他是谁。

“你是谁?”杰森询问。

没有回音,那个男人向着杰森走来。不知为何,杰森觉得很痛!很痛!他明明已经失去的痛感在这一刻突然回归,仿佛要把多日里积压的痛苦全部爆发出来似的,那些伤口统统被无形的手撕裂开来,就像有不可视的诡异生物伸出隐形的獠牙,尖锐之齿刺入血肉之躯。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那样疼痛。

“不要过来!”杰森失控的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绝望的跪倒在地。

“不管你是谁,不要过来!不要……”杰森的眼睛不自觉的瞪着那个男人,因为失控的情绪而颤抖得收缩的瞳孔像是在绝望的呻吟着,瞬间,一个名字被无情的挖掘出来。

“不要过来,布鲁斯。”

布鲁斯,即使杰森忘了他,忘了布鲁斯,那个名字依然与他的疼痛紧紧相连。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即使杰森忘了他,忘了布鲁斯,那个名字依然给他无法言语的疼痛,痛得他忘记了自己为之而流泪的理由。

“杰森,我很抱歉。”

杰森看见那个黑影举起黑色的手枪,指着他的的太阳穴。

“不要!”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情感,杰森无法看到那个男人死亡,他的潜意识无法杀死那个男人,那些情感已经镶嵌在他的灵魂里,他的血肉里,成了他的伤,他的痛,他的生命……

好痛,好痛,四肢的肌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全身的骨骼仿佛被一块一块的敲打得粉碎,血管里如同被注射空气,呼吸道几乎完全堵塞,脑神经好似一团浆糊,无情的被搅拌……记忆还有什么权利去巩固那个男人的地位,回忆已经没入死海。但是为什么,杰森依然想要看着那个令他无比疼痛的男人,并且无法允许他的死亡。

“布鲁斯,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杰森忍着疼痛,走向那个男人。他忍着疼痛,夺取那个男人的手枪。

“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杰森用手里的枪对着自己开了枪,子弹穿过他的大脑,一切黑暗都没入白色的虚空中……再也没有疼痛了……

“你好。”丧钟拿着黑色的霰弹枪,踩着死去的医生倒下的红白夹杂的尸体,对杰森说道,“我是斯莱德,斯莱德·威尔逊。”

“初次见面,我是杰森·陶德。”




〖游离式吐槽〗
这个脑洞莫名的卡了很久……终于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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